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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樂就是 … :《簡單點》續篇之二

雨思

快樂那裡尋?

不錯,大熱天時走進 18度的冷房嘆冷氣,風景大道上駕一輛寶馬760遊車河,會覺得快樂、覺得幸福,是生產購物消費帶來的幸福快樂,但得到快樂的途徑不一,可以經由金錢,也可以經由心境。不必生產購物消費,與好朋友促膝談心一個晚上,走一段麥理浩徑享受名山秀水,都是樂也融融的美事,比嘆冷氣、遊車河的快樂有過之無不及,更安樂,更持久,卻不須怎樣生產購物消費。

購物消費需要金錢,錢財越多,購物消費越能得心應手,應該令人更快樂。但只要你注意一下消息最全面最靈通最八卦的傳媒天天帶給我們的資訊,就知道擁有財富不一定帶來幸福快樂。好像恰恰相反,財富越多,生活越不開心。看看最近茶餘飯後談論得最多的幾件事情:兄弟董事奪權案、世紀爭產又爭產案、奶昔殺夫案、男孫盜竊傷祖母案,主角們都是為了財富累積、物質享受而變得心理不平衡,變得貪婪,做出種種損人害己事。《我一定要擁有》的慾望、《擁有得愈多愈好》的意識,原來是《幸福快樂》的大敵人。

在鋪天蓋地的《物質萬歲》資訊疲勞轟炸下,慾望有如炸藥,一旦藥引點燃了,便不受控制,連鎖反應,越燒越勁,不能收拾。我們得一求二,得二求三,永不言休。為了滿足物慾,我們竟似個自殺攻擊者,不惜殘害別人,殘害別的生物,也同時殘害自己。

人生不能不靠物質,其它生物可以憑本能找到食物,肚子餓時飽吃一頓便是豐盛一生。我們不然,我們若沒有足夠物質供應解決基本衣食住行,便不能生存下去,而隨著社會不斷進步,我們再不會滿足於基本的生存需要,不會回到幾千年前我們的祖先過的簡單原始生活。我們的文化已經邁進了好一大步,在衣食住行各方面,都追求高於基本需要的標準。我們會講求衣服款式、烹飪好味、住房美觀、交通便捷 … 我們以此為傲,沾沾自喜做《萬物之靈》。

但若無止境的追求物質享受,以之為人生唯一目標,便如行者走錯了方向,愈走愈遠。

只要看看地球已給我們糟蹋得面目全非,便知道我們絕對不能無止境的追求物質享受,因為地球資源有限,不能供給幾十億人拼命的揮霍。人人揮霍,地球資源會用盡。讓部份先富起來的人揮霍,會引致你爭我奪,爭奪有限的資源。紛亂戰爭從此而起。日本人嗜食藍鰭吞拿,每年消耗全球八成漁獲,吃得太多令藍鰭吞拿瀕臨絕種,國際間提出要禁捕,卻因種種利益問題,在聯合國《瀕危野生動植物種國際貿易公約》國際會議被否決了。不禁捕,築地市場的魚販一則以喜,一則以憂,喜的是還可以靠買賣藍鰭吞拿牟利,憂的是不禁止繼續捕捉,一定會導致這種魚絕種,結果還是結業收場。藍鰭吞拿雖然味美,吃少一點有何不可?吃少一點,不更味美嗎?《簡單點》地生活,可以更欣賞更滿足於我們所有的,可以保證可持續發展,可以避免很多無謂的紛爭,可以留給我們的後代一個適宜居住的世界。

經濟學這樣說:《當一種東西充裕到取之不盡的時候,它便沒有價值。》我們一看到不充裕的東西有《價》,便立心追求,追求高《價值》的商品,追求《難得之貨》,《價值》在這裡不過是《價錢》,價錢越高,越值得擁有,名牌貨難得,限量品難求,我們掉進了無底深潭!還是蘇東坡清醒:《惟江上之清風,與山間之明月,取之無禁,用之不竭》而清風明月供應充裕,卻令人嚮往,享受無限,具《價值》而缺《價錢》。經濟學以《價值》等同《金錢》,以《快樂》等同《物質享受》何等荒謬!

但更可怕的,我們如果做了物質的奴隸,任由它牽著鼻子走,我們便會爽失我們最重要的做人要素:自由自在。你若心無牽掛,你若不要擁有過多的物質,你便輕輕鬆鬆,你便心靈開放,你便擁有你自己。你便有能力思考你要走甚麼路,你便可以有空間創出新意。聖經說:《人不能侍奉兩個主人。》你若聽命於物質,便無法處理精神上的需要。而精神上的滿足,才能帶給我們至高無上的快樂。遠離物質的誘惑,《簡單點》地生活,可令人更加安康,更加活躍,更加幸福快樂。

有八十後這樣寫道:《現在我們無無聊聊,有書未必讀,有錢未必用來溫飽,社會潮流走甚麼路,我們便走甚麼樣的路。》《正當我們都在享受高物質主義生活的時候,我們失去了自我。》我們為甚麼要為趕潮流而犧牲自我?

你若不隨潮流走,你一定獲得許多你意想不到的東西。報章每週一題:《情人節到了,怎樣可以令女朋友開心而又不花太多的錢?》讀者提出方法之一:外面的情人節燭光晚餐,動輒每人五六百元,為甚麼不買些女朋友喜歡的食材,在家煮給她吃?即使烹飪術不佳,誠意與情意絕對可以補足有餘,令她更為開心。方法之二:玫瑰花、朱古力實在太貴了。何不發揮自己的天才,畫一張賀卡,做個小工藝,唱首歌給她聽,… 她一定十分喜歡你親自造的特色禮物。簡簡單單有心思的慶祝節日,一定遠勝在裝修得富麗堂皇的地方吃超級昂貴的食物,花掉辛辛苦苦賺回來的金錢贈送人有我有的悶蛋禮物。只要有心,過《簡單點》的生活,製造互動空間,創出新天地,最能增進感情。最能令女朋友動心的,不是你的銀彈,而是你的心意。

再不要給物質牽著鼻子走,再不要沈醉於購物成癖,再不要以為餐餐大魚大肉便是享福,再不要把名牌當作神明,再不要讓消費社會積非成是。

潮流在變。現代新人類,能夠取得更多資訊,更懂得思考,不甘於被商業社會纏累,對金錢萬能、利益掛帥的所謂《普世價值》漸漸懷疑起來,漸漸奮起反抗,漸漸知道要尋找更合理更美好的生活。2010上海世界博覽會的主題是:《城市,讓生活更美好。》甚麼是美好的生活?參展的藝術作品有的《揭示了美好生活其實不需要太多的物質,反而是源自人們精神層面上的滿足,例如一份童心和童真,對社會的關愛,誠摯的溝通…》童心、童真,就是回到《簡單點》的思維和生活!

日本詩人橘曙覽把祖業財產讓給弟弟,退隱山間。他真正懂得甚麼是快樂,寫了詩篇《獨樂吟》,錄三則如下:

請追求真正從心中流出來的快樂。請多從取之無禁、用之不竭的東西如清風明月中尋求快樂。請讓《簡單點》的生活帶給你深遠的快樂。請開放心靈,打破成見,讓真正的快樂源源而來。